七眼睛一亮:“陛下放心!”
看着韩七兴冲冲往外跑,太生微摇头失笑。
说起来,三月三……也不知谢瑜在长安,会不会也去凑这个热闹?
以那小子的性子,怕是早就在长安城里寻摸好了哪家的吃食最香了吧?
想起谢瑜信里那些活色生香的吃食描述,太生微忽然觉得,或许……出去走走,尝尝这洛阳味道,也不错。
……
与此同时,长安。
春日的长安,阳光是明晃晃的金黄色,透过柳枝,在官道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风从终南山的方向吹来,带着些许冰雪初融的凛冽。
西市永远是长安城最鲜活、最嘈杂的地方。
刚过午时,市署的闭门鼓还没敲响,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胡商牵着骆驼,驼铃叮当,带来西域的香料、宝石和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操着各地口音的贩夫走卒吆喝着,兜售着刚从地里掐下来的荠菜、茵陈。
西市一处转角,一间食铺前,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铺子门口支着个泥炉,炉火正旺,上面架着一只半人高的木桶,桶里是翻滚着酱汁。
羊肉、萝卜、豆腐、粉丝在锅里沉沉浮浮,混着大量的胡椒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顺着风能飘出半条街。
另一口平底铁鏊上,滋啦作响地煎着肉馅的饼子,两面焦黄,油光闪亮。
谢瑜就挤在这队伍里。
他今日换了身半新不旧的靛蓝色圆领袍,头发用一根牛皮绳胡乱束在脑后。 他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盯着前面的炉子:“快点,快点……最后一个胡饼了,可千万别卖完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作寻常打扮的亲兵,两人一脸无奈地护在左右。
自家长官什么都好,就是这“嘴馋”和“爱凑热闹”的毛病,实在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