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生微打趣道,“你若实在不困,便将谢瑜昨日那封信找出来,朕瞧瞧他又在长安闹出什么笑话。”
提到弟弟,谢昭冷峻的眉眼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说着,退后两步,却又忍不住叮嘱,“陛下,那茯苓糕是热的,您多少用一点,空着肚子更伤元气。野枣也甜,您若尝着合口……”
“知道了,啰嗦。”太生微阖上眼,有点无奈。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
谢昭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他见太生微依旧合着眼,呼吸轻缓,以为又睡了,便放轻脚步,想将信放在小几上。
“拿过来吧。”太生微却开了口。
谢昭忙上前,将信递过。
信封颇厚,上面是谢瑜那手飞扬跳脱的字迹。信封一角,粘着片小小的桂花,也不知那小子从哪里弄来,一路颠簸竟还没掉。
太生微接过,入手沉甸甸的,这写的什么?这么多字?
他示意谢昭将自己扶起些,靠坐在软枕上,这才拆开封口,抽出里面厚厚一沓信纸。
展开,果然是谢瑜的风格。
开头几页,倒还像模像样地汇报了长安局势:
“……臣驻长安已近月余,城内世家豪强,自前次观演火炮后,表面愈发恭顺,然暗流未止。臣依陛下与兄长教诲,以‘稳’字为先,不急于求成。近日借整训城防、清查武库旧账之机,逐步梳理人事,将几名与豪强勾结过深、贪墨甚巨的胥吏拿下,证据确凿,依律移送有司。涉事几家虽肉痛,却抓不到把柄,只得忍气吞声。”
“崔相门生李大人,于地方政务甚为熟稔,与臣配合渐佳。其献策,可借修缮渭水旧渠、以工代赈之名,招募流民,编练府兵,既可安民,又可暗中积蓄可靠人力。臣觉可行,已着手试行。另,西羌几部有商队至,言语试探,似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