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仙手足无措地站在师父消散的地方,满满紧紧攥着他的手哭,哭声凄惨。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游戏结束,请玩家有序离开场景,光线昏暗,请小心脚下。”
柳雪仙终于想起了什么,有些紧张地看着满满:“小记者,你之前和我说,你有个朋友,死得很惨,最后魂飞魄散了。他叫什么……我怎么……感觉很耳熟呢?”
他的询问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在满满心尖上一点点磋磨,他无法接受,柳凤灵拼尽一身性命保护的孩子,最后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他什么也不敢说,喉咙里像堵了一块棉花:“我……我……”
这个现实光是想想,满满就痛不欲生。
柳雪仙没有催促,天真的眼睛里藏着疑惑,一眨一眨。
满满近乎崩溃,瘫坐在地上痛苦地摇脑袋。
闻时序走来,轻轻吐出三个字:“刘写宣。”
“文刀刘,写字的写,宣纸的宣。”
“……好怪的名字。”柳雪仙有些疑惑,良久,道:“可我记得,小记者说的好像是柳雪仙的雪,柳雪仙的仙。”
记者说:“不是柳雪仙的雪,也不是柳雪仙的仙,他国语不标准,口齿不清晰。”
柳雪仙没忍住笑了一下:“记者也可以……国语不标准吗?”
记者说:“所以混到现在还是个实习的。”
“那你回去了,要好好教他呀。”
“我会的。”
柳雪仙蹲下来,拈起水袖擦去地上满满满脸的泪花:“我会听师父的话,清清白白学戏,干干净净做人,不要为我担心啦,小记者,回家去吧,好好学国语。就像我好好学戏一样,早点转正,我也早点卖座儿,好不好?”
满满哽咽地应了一声:“好……”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里,闻时序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