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闻时序交换了一个眼神,那里面是滔天的巨浪——
他们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这个密室,这个悲剧,不仅仅是解谜。他们正在亲眼目睹,他们那位在现实世界中堕成厉鬼的雪仙哥哥,是如何在这个吃人的时代里,被命运硬生生催熟、推向那条既定的不归路的起点。
“是不是有人欺负我师父……?是不是大帅府的人欺负他!”柳雪仙紧紧握住拳头,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悲伤裹挟着他,让他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最后咬牙切齿地嚎啕,“你们帮我找到凶手好不好!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我们……”闻时序声音哽咽,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垂眸温柔地告诉他,“我们就是来帮你的,也帮你师父。凶手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柳雪仙的眼泪流得更凶,一张精致的桃花脸被泪水晕得乱七八糟,真像鬼了。他这时奇异地稳住了些许心神,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他用力点头,把信纸和那张宝贝的洒金笺一起,仔细叠好,重新塞回怀里,贴肉放着。
“你们现在要怎么做?我可以配合你们。”他抹了把脸,努力想做出坚强的样子,那么小小的一个少年,在这横竖写满吃人的世道里,一步一步走得实在太过艰辛。
“师父信里说,有照片,要给报社的谭先生。可是……照片不见了。”话题被拉回眼前的谜题。
警长顺势接话,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似有若无地在会长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信被拆过,照片失踪,邮差被杀。偷照片的人,必定与柳凤灵的死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就是杀害邮差的凶手。”
法医点点头:“是,而且这个人动作很快,必须在邮差拿到信到送达这里的这段时间内下手。说明他很可能一直在暗中盯着戏院,或者……早就知道会有这封信。”
会长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