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仇人已经在你面前,怨气甚至都把刀塞进了你手里,你眼前的仇人脑袋上冒出两个大字:砍我。
一刀下去,你就大仇得报。
它不会让你有想起做下这件事的后果的时间。
它挟持了你的心,剥夺了你思考的能力,推着你来到地狱的边缘。 它在你的耳边鼓励你,怂恿你。
你睁开眼,眼前除了恨之入骨的仇人,他的身后还有无数地狱血海里朝你招手的曾经的厉鬼。
满满看见了柳雪仙,春春,还有……爸爸和妈妈。他们面目扭曲,猖狂狞笑,无时无刻不再怂恿满满痛下杀手,为自己复仇,为爸爸妈妈复仇。
看守所,劳动号。
四面无窗,看不见天光,只有天花板上一排排管状白炽灯在照明。
冷调的光把水泥墙映衬的更加煞白,看守所管教穿着一身制服,在一排排劳动的犯人中监督行走,身穿看守所马甲的犯人个个都在埋头苦干,没人能看见煞白的水泥墙里?浮现出一张血红的鬼脸。
鬼头从墙里融出来,随后是手,躯干,双脚。
嘎啦——嘎啦——
好似塑料瓶子被拧动的声音,大家都没有听见,但唯独一个人听见了。
正面无表情地粘纸盒子的张绍刚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发出异响的前方,可是很奇怪,这里哪来的塑料水瓶子?
嘎啦——嘎啦——
声音从他身边的过道正前方传来,越来越近了,来到他身边后,声音又突然消失了。
他东张西望的模样引起了管教的注意:“0152,你在干什么?”
他一顿,连忙埋头继续粘着手里的纸盒子。
嘎啦——嘎啦——
这张诡异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回,是从他脚边传来的。
诡异的声音不像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仿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