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遗憾,拨通以后,几米开外就响起了电话铃。
满满父亲被救走的时候,手机并没有带在身上。
这下闻时序一时也有些束手无策了。
他想把满满劝回去,天马上就要亮了,万一太阳出来,对他们来说实在危险。
闻时序把手机捡回来,一回头,愕然发现满满周身邪氛异动!
浓黑的怨气在他周身涌动,他原本纯善无邪的面孔也在邪氛流动之中变得诡异、狰狞。
“满满……?”
闻时序跑到他身边,想牵起他的手,没料到将将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就被剧烈的痛蛰得缩回手来,仿佛他刚刚碰触的不是满满的手,而是一滩剧毒无比的浓硫酸。
闻时序痛得面目扭曲,指尖甚至都冒起了青烟,他惊恐无比地看向满满,满满显然比他更惊讶,自责无比,连忙把手背到身后去,向后退了好几步,沉声说道:“不要碰我……我会伤到你的。”
满满抱起那面旗子,背起父亲遗留在此地重重的行囊,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不肯接受闻时序的分担。
天阴阴的,太阳还在山的那一头磨磨蹭蹭不肯起来。
浓荫蔽空,寒风呜咽,天光透不进山林,也透不进满满昏暗的心底。
满满的脑子被怨气操控得已经思考不了任何事,他想起来前些日子刷到的那个已经落网的人贩子,终于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第一眼会让他浑身一激灵。
害怕和厌恶不是没来由的。
满满的脚步越来越快,就好像身后追他的不是他的阿序,而是那个凶神恶煞的人贩子。
他不敢停下来,他觉得只要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有一个编织袋当头罩下,把他带去另一个地狱。
婴儿时期并非全然没有记忆,只是被封存在大脑深处,就差一个契机,像是藏在最深处的按钮,现在这个按钮已经被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