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无伦次,扑通一声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捂住了头。
泪水大颗大颗地往外滚落。
……
有些看似与他毫不相关的记忆,都在此刻如珠缀玉串联了起来。?
——
“小苹果~饿了是不是?妈妈给小苹果冲奶奶喝,等着妈妈,啊~”
原来记忆里那个亮晶晶的奶瓶从来不是臆想,也不是他眼巴巴看别的小朋友用过,那就是他自己的……
梦魇中出现的那个,悬在他脸上摇摇晃晃的亮晶晶的小天鹅,是妈妈的项链。
满满浑身颤抖。跪在坟墓前捂着脸哑声哭泣,泪水从指缝间汹涌流下,连闻时序那么温暖的拥抱在此刻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原来他从不是没人爱的弃婴,原来他曾经也是爸爸妈妈掌心的宝贝。
……
闻时序抓过坟前的dna鉴定报告,上面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记录着满满的血脉,他的来处。
而此刻,回想起警察的话,闻时序如遭雷亟。
他想起那辆冀牌的摩托车,风尘仆仆的车主人,与他们两次擦肩而过,戴着蓝色塑料头盔的老人。
冀,是河北。
他在附近的河流里被村民救起来,还……已经去世了。
所以满满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离开,他才会在几天前差点魂飞魄散。
闻时序明白了,全部都明白了。
他出神片刻回过神来时,满满已经拆开了那厚厚一叠书信,捧在手上一个一个字看起来。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文盲满满,他跟着阿序学习了很久,已经基本掌握全部的常用字认读了。
闻时序却从未有一刻这么后悔教满满识字。
那破旧的书信上,那一个个不是文字,是一把把名为亲情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