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所有温度、色彩都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滚动在胸腔之内的痛苦终于突破滞涩的喉咙,他哀叫出声,拔腿去追,可那片金光随风而散,飘出云崖之外,融进烟火之中,满天绚烂迷人眼,他无处可捉。
山脚下万家团圆,山顶上风声涛涛,新鬼坐在石上嚎啕到喑哑。
满满带着他对未来全部的希冀一并离开了。
闻时序燃起了一堆火,火光冲天,他打算扑进去,就像曾经折在这里的柳雪仙。
满满不在了,他一个鬼孤零零的没有意义。
火舌凶狠地舔过来,闻时序发出一声惨叫,他挪着沉重的步伐飞蛾扑火,可有谁拽住了他的手臂往后猛拖,摔在地上——
闻时序大惊,睁眼去看,朦胧的视线中,一张痴傻的脸映入眼帘。
鼻涕悬在建建仔的鼻尖,被他用力吸掉,建建仔口齿不清不楚,他是个天生弱智,只是垂眸看着地上为情所困的鬼,歪着脑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九侯山脉层峦叠嶂,蓦地,响起了一声空灵的钟声。
声音传得极远,如一只小鼓槌锤进闻时序的耳膜。
建建仔手指向云崖之外,闻时序绝望之中也下意识寻势望去。
天空中绚烂烟火依旧,但另有一缕金辉如玉带,飘荡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闻时序被建建仔拉起,扑灭那团火,随后一路飞驰——
两侧景物以诡异的速度消散,风声如裂帛,几乎是顷刻之间闻时序已经落了地。
“咚——”
又是一阵钟声,这一次声音近在耳前,闻时序倒吸一口冷气。
灵远宫山门已近在咫尺。
建建仔像他刚才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消失了。
悠长古朴的浑厚钟声余韵之下,可聆听到无数僧人低沉诵经的声音。
闻时序愕然,拖着沉重的步伐迈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