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没动;落在地上的,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了过去。
车窗升起的前一刻,闻业伟听见九尾说:“不过,等我处理完朋友的事,我会回来报交警。希望届时赏你的钱,足够赔付我的定制进气格栅。”
九尾着急回去见三秋,再也不与闻业伟废话,油门踩死,赶往医院。
在这个时间点这个距离,即便他再迅速,10分钟怎么也是要的。
这10分钟里,闻时序问了满满一个问题。
“满满……死亡……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闻时序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属于活人的脆弱和恐惧,“会不会很痛?我……有点冷……也有点……怕黑……”
满满坐在他身边,温柔地俯身,用注定没有触感的环抱圈住他:“不疼,就像走过一条很短、很黑的隧道。我会在隧道这一头,一直喊你的名字。”
满满的声音含着泪意:“你会听见我的声音,然后朝着光走出来,到了那时,我们就能抱抱啦……”
闻时序极其虚弱地笑了一声:“嗯?……我等满满……来接我……回家。”
“回桃林中去。”闻时序说,“山里应该下霜了吧……结在桃枝上……亮晶晶的……”
满满抬头看着他,很认真地点头:“是呢。坟上还会有霜,白白的。”
闻时序在这时忽然又感觉不到疼痛了,他只觉自己好像被一团温暖的水包裹住,轻飘飘的。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是九尾和抱着《满满》实体书的编辑。 他们几乎是扑过来,哪怕读过《满满》之后,他们已经完全接受死亡只是一段新的开始,可这个时候,还是完全无法平和地接受朋友的离开。
霜降把沉甸甸的《满满》塞到闻时序的手里,再也忍不住哽咽:“三秋老师——书到了,很漂亮,您看一眼……”
青白的底色,左下角有一个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