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稿第十七章 ,第三个自然段中写道:‘我问满满,如果你有一间很漂亮的大房子,但你自己不能住,你会选择做什么?满满的回答总是在我意料之外,但他一直是如此善良,反而显得在意料之外的我是那个自私的人。他想给流浪的小动物一个家,把他们都养在大别墅里,塞很多很多好吃的,这样他们不会被风吹,也不会被雨淋,不至于像满满一样,一到下雨天就像一个融化掉的巧克力冰淇淋。’”
原告律师读完这长长一段?,放下书稿,锐利的目光看下屏幕正中的闻时序,语速不快,但字字珠玑:“请问被告闻时序先生,这些‘虚构’角色间的对话,关于遗嘱、财产、永远相守的约定,与您现实中订立的、将财产赠与‘满满慈善信托’的遗嘱,在核心条款和情感动机上高度重合。”
“ 那么现在,请您向法庭解释:”
“——您究竟是在用现实财产,去执行一个虚构的约定,还是说,这份所谓的‘遗嘱’,本身就是您沉浸于虚构叙事中,无法区分现实与幻想,从而写下的一份‘剧情延伸品’?”
这句话在外行人看来有些深奥,甚至有些拗口,但身为法律工作者的我方律师却狠狠捏了把汗。
对方借力打力,用我方咬死的虚构,变成了他们的武器,实现逻辑闭环。
一旦闻时序承认前者,便等同于承认遗嘱动机荒诞,是基于虚假关系,其严肃性、真实性将受严重质疑。
承认后者,则直接坐实了“因精神问题导致行为能力缺失”。
我方越是强调小说是虚构的,那么与现实高度重合的遗嘱就越是显得可疑和病态了。
面对这个犀利的问题,闻时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他已经亲口咬死满满只是虚构的,而现实中遗嘱又与书中的遗嘱高度重合,如果从这个角度来攻击他,首先他没有办法再去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