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陪我喝一杯呗”。她睡得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还是坐起来,在床边听我瞎扯,从来不问我为什么睡不着。
兰瑗桂走之后,我喝多了,她来找我,问我“还好吗”。
我哭了,我想起姐姐。如果她还在,会不会问我一句:嘉嘉,这么多年,你辛不辛苦?你过得好吗?你累不累?
我说,你送我回家吧。
我看着她,几乎是渴求。她答应了,我知道她会答应。她是个心软的傻子,一步一步走进我设好的圈套。
我那时候想,她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为什么可以对人毫无防备?她好像永远都是那副天真无邪、不知忧愁的样子。
我头疼,又想起姐姐了。
打车的时候我靠在她肩上,车开得我想吐。她用手摸我的额头,轻声问“是不是发烧了”。我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我没有说话,心里想的是姐姐。她好温暖,像姐姐。
我想姐姐了。
她没有推开我,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不是恨,不是疼。是一种柔软的,温热的,让人想哭的东西。
我害怕这种感觉。
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身上那些藤蔓没有消失。它们只是等着。
时机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我抓住宋成雪的手腕把她拉过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我不知道那一瞬间我是什么表情。我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埋了很多年的种子突然破土而出,疯了一样地长,缠住了我的喉咙。
凭什么秦青瓷能够拥有姐姐?失去姐姐之后,又能拥有宋成雪?这样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站在秦青瓷旁边,我嫉妒得发狂。 那天带宋成雪去吃饭,她看秦青瓷的眼神,是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得到过的那种注视,温柔的,珍重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