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面俾你食?”
这句学得最像,连语气里那种温柔的市井气都模仿出来了。
秦青瓷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的粤语谁教你的?”
“多邻国!”宋成雪答得理直气壮。
秦青瓷笑得更开心了,她腾出一只手,飞快地揉了一下宋成雪的头发。
“以后我教你。”
宋成雪鼓着脸瞪她,鼓了半天自己也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
“不过,”秦青瓷把路痴话题拉回来,“你来港城第一天就迷路到警署,怎么想的?”
宋成雪立刻抗议:“都怪苹果地图!箭头乱转,我根本分得清东南西北!”
然后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要不是我迷路去了警署,你还不会认识我呢!”
“哼!”
这个“哼”是用粤语哼的,软软糯糯的尾音往上轻轻一扬,像一颗qq糖,弹到秦青瓷心里,甜丝丝的。
秦青瓷单手打方向盘,她挑眉,宋成雪说得没错。
两年前的九月,她被借调至警署帮忙,坐在办公室里录口供,一个女孩推门进来,头发被港城的湿气弄得有点毛躁,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只迷路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鹿。
秦青瓷抬头看了她一眼,就是那一眼。 女孩转头的时候,秦青瓷看见她眼睛里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空。她很干净,和雨后空山一样的安静。
她坐在那里,整个人像一页还没被写过字的白纸,让秦青瓷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动了一下。
好像从那时候起,这个女孩就让她莫名生长了一种保护欲。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那天的光太好,也许是因为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样子太乖,也许只是因为那个人恰好是她。
所以在还给她身份证的时候,秦青瓷不由自主地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