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没有人……为何会没有人……
“景辞云……”
宫人们见到陛下竟是不顾仪态的突然跑了出来,只纷纷跪在地上,不敢抬首。而廿三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三月初至,北留的初春还未彻底将冬日的寒冽赶走。方下过一场大雨,地面上十分湿润。
她只穿着素白寝衣,从青砖上透出的寒意,如鬼魅般慢慢渗透那单薄的身体。
青丝如墨般铺散,遮了那瘦削的脸。燕淮之瘫在地上,不敢相信这一切当真会是一场梦。
“长宁!”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燕淮之误认那是幻听了。直至那熟悉的气息涌入身体,蓄在眼中的泪,瞬间掉落。
“景辞云……”她突然抽泣,扑在景辞云怀中,大哭了起来。
“我在,长宁。”
“景辞云……”她哽咽着,好不容易憋出景辞云三个字。 “长宁,我在,我在。”燕淮之从未哭得如此失态,景辞云被她这模样吓坏了,抱着她的手都有些发抖。
“景辞云……”
“长宁,我在……”
她一直重复着景辞云的名字,景辞云便也只紧抱着她,不停地回复。
外头实在太冷,景辞云便抱着她回了寝殿,将那双冰冷的手捂在怀中。
“长宁,你怎么了?”
“我以为……这是梦……”
“不是梦,长宁,不是梦。”
“那你又去了何处?你究竟还想做什么?你就不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吗?景辞云,我们究竟还剩几个七年……”燕淮之突然崩溃控诉。
景辞云回想昨日之言,将人紧紧搂在怀中,涩声道:“对不住,长宁……对不住……我,我只是想为你做一碗鸡蛋羹。我哪儿也没去,哪儿也不会去了。”
将人安抚好,景辞云便将那碗鸡蛋羹喂着她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