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云下意识抬手,耳旁突然响起沈廷的声音:陛下有孕,身子不适……
她本就瘦弱了些,女子分娩又极耗元气,自是会憔悴些。
她是骗子。
景辞云的脸色冷了又冷:“陛下何故在此?不过也对,此地本就是皇家的地界。我在,倒是不适了。”
“此地是你我的家,怎会不适?阿云,你何故如此疏离?”
燕淮之抬手想去触碰她的脸,可景辞云却讽笑道:“什么家呀?陛下是否太过劳累,糊涂了?你我之间,哪里有家。”
至死都料不到她会这般说,燕淮之的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景辞云微昂起首,一字一句:“我说,我们之间没有家,我也不想见到你。”话落,迎来的是燕淮之的一巴掌。景辞云捂着脸,不可置信。
记忆中,长宁唯一动手的那次,还是因为在兰城囚禁了她。
“你,再说一次。”燕淮之红着眼,就像是深潭之中涌出的鲜血,为这抹深幽,增添了几分悲楚。
景辞云紧抿着唇,突然也不敢说话了。当皇帝七年,她这脾性……怎么变得这般大。
“说再多我也只这一句话,但你若喜欢听,我也可多说几遍。”她上前一步。
“景辞云……自你出征至今,我等了你整整七年。即便传回是你的死讯,我也在奢望,你能够回来看看我。你如今当真回来了,却,不愿见我?”
七年……是啊,她等了七年……
垂于身侧手轻轻颤动,实际上景辞云既期盼,同时又不想见到这个背叛了自己的骗子。否则回来一年不给任何消息,却又偏偏住在皇家别院。
但是她一想到心上人与他人生了孩子,景辞云这心中的怒火便越烧越旺。这让她怎么去接受这件事情?
她应当只是自己的长宁,而非这个大昭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