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画像还在,因是重新修复过,未曾时常养护,早已变了模样,看不清母亲的面容。
“骗子!”她猛地冲上前,将这幅画与架上的拙稿全都丢了出去,包括那些专门为燕淮之准备的笔墨纸砚。
点上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火光融不尽那冷鸷的眸,眼眶逐渐发红,景辞云抬手抹去眼角落下的泪。那发颤的呼吸逐渐平稳,最终眸中的冷意,随着火光一同消失。
“燕淮之,你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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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别院的冬日下了整整两日的大雪,冷得连竹林都开始枯萎,竹叶落尽了,风一吹,早已干裂的竹竿便会发出声声哀鸣。
但是到了翌年春,竹林便像是活了过来,受着老天的灌溉,生长迅猛。除夕之日,景辞云正躺在那凉亭旁的竹椅上,手中拿着一支青竹钓竿。
银库中的金银珠宝还在,景辞云居于皇家别院,平日里会乔装打扮出去,用这些金银珠宝买些生活所需。
但是她用得很多,随意挥霍。短短一年,整个银库便已用了大半。
总也是失了念头,想着待最后那点东西用完,便也结束了。春日的冷风呼呼刮过,手中的青竹钓竿突然一动——水面哗啦一声,水中鱼儿高高跃起,却是未能跳过那块石头。一只小手指着水中的鱼儿,激动道:“母亲,鱼!鱼!”
身着白青衣裙的女子看了过去,一愣。她疾步走向开着门的寝屋,见到那还未叠放好的被褥,是有人。
她又转身走了出去,看了四周,急匆匆去了厨房,见到火还未灭,灶上正煮着什么东西。
打开一瞧,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手中的屉盖差点没拿稳,一滴泪就那样毫无征兆地落下。
她拿起置于一旁的汤匙,舀起一口吃下。咸甜口的,与多年前吃到的一模一样。
“母亲,抱……”腿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