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于他有恩,只需装装可怜,他便也心软了。此事,即便是应箬都不知。何况,裴相此等清正为民之人,你怎会也觉得他会助纣为虐!”
——「阿云,应箬要死在东州。否则,北留危矣。凤凌,应当召回。」 “长宁,你乖乖在家中等我。这一切,很快便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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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之做了一个噩梦,像极了国灭那日的血流成河。景辞云站在那龙椅前,她的脚下,正踩着况伯茂的尸首。而在况伯茂的尸首旁,便是景珉。
他正歪歪扭扭躺着,颈上有一支箭。龙椅上的景礼,胸前也插着一支利箭。
宣政殿内,横尸堆积。
殿上的景辞云身着赤衣,被那滚烫的血侵袭着。见她来,手中长剑便横在喉前。
“阿云!”她疾步上前,但是金砖被鲜血覆盖,黏糊糊的,还有些滑腻。她摔在地上,鲜血沾满了全身。
“长宁……”景辞云轻唤了一声,横在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划破了喉。
燕淮之刚欲抬腿,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正被鲜血吞没,像是陷入了流沙之中。她朝景辞云抬手而去,可是那人,再无法朝自己伸手。
“阿云——!”
燕淮之猛然睁眼,抬手时,听见清脆的铁链碰撞之声。她居然又用了这铁链。
她的心中传来闷痛,呼吸有些短促,无论怎样呼气,都十分不适。
那个梦,着实令人心慌。
景辞云不知去了何处,仔细回想,当时是裴为明救了景辞云出狱。
裴为明是太子师,如今又为右相。两三言便能让景珉放她出来。只不知她是何时又给自己下了药。
燕淮之起身,想看看这铁链有多长。与在兰城一样,铁链的长度正好足够她走至门口。但是内院不会有外人进来,除非明虞今日来寻她。
环顾屋内,她试图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