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诺惊奇,她不懂小姨为什么哭,也是第一次看到大人当她面哭,手忙脚乱去找纸巾。
跑动的小身影钻入姜祈余光,姜祈掀起眼皮,便瞧见姜诺生疏地给黎初年擦眼泪,黎初年低声啜泣着说谢谢。
好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姜祈不在乎黎初年如何看待姜诺,早晚都要揭露的真相,诺诺和初年在她心里都还是孩子。
一个小孩子惹哭一个大孩子,关起门来可以接受,她怕这两人闹到人尽皆知。
她表情冷淡,语气好笑地问:“你俩是在作秀表演吗?”
姜诺不懂作秀表演的意思,但她宛若一个忠实下属,发现姨姨的茶杯空了。
扔下刚认识几分钟的黎初年,在茶几抱来温水壶,捧到姜祈身边,殷勤地说:“姨姨,喝水。”
姜祈嗯声,握住马克杯往下,杯口倾斜。
姜诺小心地往里倒水,眼睛丈量着水位线,溢过半杯多,她熟稔地止住。
姜祈礼貌:“谢谢。”
姜诺弯起眼角,糯糯地回不客气,姜祈喝一口水,姜诺十分乖巧地问:“要捶背吗?”
“可以。”姜祈说完,有意瞥一眼黎初年,似乎在谴责她还没姜诺有眼力见。
黎初年目瞪口呆,旁观这幕意想不到的场景,小豆丁姜诺低眉顺眼,小大人一样,捶背,捏腿,服侍姜祈,手法不是一天两天学会的。
随之而来是莫大的恐惧,这种惊慌感不同于姜祈去相亲,相亲是应付性质的,黎初年可以抵抗,可以靠外力阻止。
她突然意识到,不管姜诺是不是姜祈的亲生女儿,她的位置摇摇欲坠。
黎初年慌张出声:“姐,我给你带了礼物。”
姜祈半喝阖眼享受女儿的按摩,她寡淡地回:“真有东西送我?可我没猜出你的钢笔图案。”
“猜不猜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