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这位大少爷还嘲笑他看不出区别。
眼镜下竟然还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一句没有落款的话:“抱歉,我说过想活着。”
方恒安捏着那眼镜,手腕慢慢地颤抖起来,分不清是悲伤还是愤怒。
泪水却无声地从他清隽的侧脸滑落……打在了破碎的镜片上。
他在这炼狱般血腥的地方孤独地站了不知多久,然后面无表情地下楼了。
楼下的围观群众已经散了,一个下来遛狗的居民正对方恒安报警叫来的民警大声汇报。
他说,刚才天台上来了个男人劝那要自杀的女子,也听不清说了什么,不过没多久那女人就想通回家了。可能是家务事吧。
刑警队的同事陆续赶到了现场,张钟的尸体被从楼里抬了出来。郑功迎上来拍着方恒安的肩说着什么。
方恒安什么都没往脑子里过,只是轻轻推开他的手自己离开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这个月过去了,然后又是一个月。再也没收到过顾临奚的任何消息。
比起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车祸爆炸,这次顾临奚的消失就仿佛秋收冬藏、花叶凋零那么自然而然、悄无声息。
那日起,他再也没有见到他。
*
一年后。
海市警局。
一个衣着朴素的瘦高女人坐在审讯室中。
”是我杀了我的丈夫。”她这样做着自首,神色间是一片平静的泰然自若。
方恒安没什么表情地抬了下头:“他叫什么?”
“张钟。”
他手下蓦然一顿,笔尖穿破了记录本,留下一大团墨渍。
女人没有注意到,她目光空茫地继续说道:“他是个人渣。我原本是他弟弟的女友,他弟弟死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他又看起来那么百依百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