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还有些是他父亲顾穹那边的人。
顾临奚从头到尾没掉一滴眼泪,有时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还能露出彬彬有礼的冷静笑容。
——从那刻起,他就没资格再当纵情欢喜的孩子了。
庇护者已经承担着他的过失离去。孤狼永远要在所有人面前表现的冷酷无情游刃有余。因为哪怕有一刻暴露出弱点,都会被虎视眈眈的敌人要成碎片。
但是他这种态度却让那些品行高洁的法官和律师议论纷纷甚至嗤之以鼻。
他们觉得他冷血,再联系老人死亡原因的一些传言,认定这十几岁的少年是个天生无情无义的不肖子。
顾临奚知道,但他不在乎。
但不知怎的,可能是其他人的声音太整齐,一旦有不一样的声音和语气就让人印象深刻。
他听到人群里有人轻轻地叹了句。
“这孩子很难过吧,希望他没事。”
那是个穿着灰色套装的女人,仔细看已经又些年纪了,但她的神态和眼神中的光彩很难让人意识到这一点。
她说话的语气也很特别,可能是做惯法律相关行业的原因,她语气很客观,不会带着让人不适的怜悯,却非常真诚。
比起那些就靠两只眼一张嘴就对别人的人生和道德肆意评价的人,她只是发现了一个简单的事实。
——那个站在灵堂中间漆黑棺木旁的少年,刚刚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亲人。
十数年后,顾临奚看着在病房里忙活拆果篮的中年女人,心想:原来这是方恒安的妈妈。
当时女人身边还站着个少年,总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在那种名流高知、点到即止的社交圈子里显得非常异类,因此也留下了些印象。
这么说来,那就是少年时的方恒安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前,他们就见过。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