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恒安眉头一跳,不动声色地说:“孙局,目前只是发现了动机,没有任何证据。本案的关注度很高,如果贸然拘留陈默,舆论会给他巨大的压力。”
“推三阻四!”孙洛川忽然站起爆喝一声:“你知道这案子关注度高,那到你破案前,海市警局的声望就应该泡在这摊子浑水里?”
老局长意味深长地说:“人都是记好不记坏的,你不考虑警局声望也想想自己。你破了几个重案要案没人知道,你和走后门贪污绑在一起一辈子洗也洗不清——你就毁了!”
方恒安其实明白,一般来说,拉下爆点的除了真实的真相,就是更夸张的爆点了,父子相杀似乎就是其中之一。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可以同时解决警局和……林熹的麻烦。
方恒安很清楚,这场舆论背后有一番推波助澜,做的精巧熟练又声势浩大。
他想:这么有本钱的阵仗会是冲着谁去,后面又会走向怎样不可预计的后果?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小代价阻止这场风波的机会?
——而如果最终最终这场火如预料之中烧向那个人,我又是否会后悔此刻的选择?
这些念头转瞬间如旋风般清晰凌厉的刮过方恒安的脑海。
然后,他站起身,低下头。
这仿佛是个默认妥协的姿态,孙局心头气略平了些,正要开口缓和一下。
却只听方恒安用一种平顺到理所应当的语气开口了。
“我不知道我毁不毁,我只知道陈默才是个14岁的孩子——万一他不是凶手,未来即使洗清嫌疑,也很可能在学校或者就业时遭到歧视。我不能毁他。”
方恒安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他是凶手,证据确凿时我会将他绳之以法。但是不该他受的,我一分,不会让他多受。”
第20章 棒槌
“你!”他话音未落,孙局把手中厚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