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
方恒安放松了一些,拿出手机。
顾临奚明明没有看,却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
“不要打急救电话。我清楚自己的情况,不是什么大事。吃了药就可以了。”顾临奚的声音轻而坚定,他少见地直接:“去医院会给我带来麻烦。”
去医院,对方恒安来说,是一个更保险理性且……更符合个人情感的选择。
“……恒安?”可能是方恒安没有立刻回应。顾临奚又叫了声。
再次相见之后,他其实都是喊“方警官”的,但可能此刻在模糊的意识里,方恒安还是当年那个留在他办公室里改毕业论文的青年。
方恒安叫来了车。
不是救护车,是出租车。
一开始人家看他三更半夜要带个昏迷的人上车觉得非常诡异吓人,不太敢接。方恒安只好亮了警官证证明自己不是坏人。
方恒安挽住顾临奚的肩颈和腰腿将他抱了起来。
这人不故意缩着假装弱势时,因为身材高挺而显得很有种压迫感。抱在怀里却能感到其实不重,只有那把硬骨头有些硌手,仿佛在拥抱嶙峋的山石。
方恒安小心翼翼地将顾临奚放在宽敞的后排。
青年昏迷着,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眼底泛着宿醉的红。司机看着心里就发怵,硬是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敢搭。
*
富有的方警官拥有有栋对单身汉来说过大的房子。
三室一厅。厅很大还带阳台,会客绝对足够。除了卧室和书房外,还有个闲置的房间。
这房间原本该是客房,还放着舒适的大床,可惜因为主人的自闭还没机会行使职能。
顾临奚顺从地被方恒安放在床上。他闭着眼睛,眉头却紧紧皱起。
作为一个萍水之交的朋友,方恒安的所作所为已经称得上一句“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