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誉垂下眼帘:“小赵,满打满算,你也才不到二十九岁。我得了这样的病,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头了,你以后的路还长,不能没人陪着。”
赵捷愣在了原地:“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要不咱俩算了吧。”
“算了?什么叫算了?从我认识你到今天,六年半了。我克服了那么多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你说这话实在是小瞧了我。”赵捷站起来,一时手足无措:
“你比我年长八岁多,从当初打定主意追求你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走在我前头。只是我没想到,这些来得这么快。”
“杜誉,”赵捷缓了缓神:“你不要想把我丢下。”
“你可要想好了。”刺目的阳光下,杜誉望着他。
“我想得很明白。”赵捷斩钉截铁地说:“我愿学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怕……”
“你怕如果哪天你真出了什么事,会让我伤心。”赵捷挤出一抹苦笑:“杜誉,我求你千万不要这么认为。”
杜誉望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止这些。如果你执意不愿离开我,你不仅会伤心难受,还会过得很辛苦。”
“你认识我这么久,应该了解我。我是怕辛苦的人吗?”说着赵捷的眼泪又要流下来。他竭力忍住:“我既然愿意陪在你身边,便是知道有得必有失。对我来说,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要紧。”
见对方不作声,赵捷赶忙说:“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你就是我的盼头。”
然而他没想到,此话一出,杜誉猛然抬起头:“我当然记得,所以你更不应该管我。”
赵捷愕然,意念流转之间终于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你是担心哪天你一旦过世,我也活不下去了,是吗?如果不是因为事发突然,你是不是打算找个理由撇下我,然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