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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禅院。
签署离婚文件的功夫里,禅院甚尔抬头目无焦距地望一成不变的木质天花板,没规矩地翘腿摇凳子。
即便清楚自己自行钻入了圈套,天元一事落幕,观月弥层层叠叠的算计仍令他失语。
第一层是借助禅院家情报总监的地位探查羂索的势力,第二层是驻扎核心权力层获得古老资料来构筑完善结界的根基,第三层则是筹划她本人的终局,准备了“私奔”的气死人“真相”搪塞五条悟。
自始至终,她的眼中没有他,凑合确实是凑合,也许没有五条悟多少年后会接受他啊……
真是悦耳的借口。罢了,他们谁也不是谁的最爱,何况她的真爱尚且活蹦乱跳着。
爽快地签盖姓名,律师客气地抽走白纸。禅院甚尔转动无名指的戒指,他不爱佩戴饰品,戴习惯了亦不愿取。这属于他们合作的标志,他不摘,观月弥便无法摘脱。
区区一纸约定而已,让给小少爷吧,他不在乎由法律约束缔结的联系。
她的商业已经难以和他割舍开了,囫囵生活着就不错。
好歹可以经常见面,离了婚他是她半个娘家人,不……彻头彻尾的娘家人。她与五条悟闹脾气时有地方能落脚,他等着。
“你也不高兴么?不要紧的,她永远是我们家人。”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瓜,这小子最近越来越别扭了,老躲着他不说,神情颇怪异,譬如现在。
“我……不,没事。”禅院惠欲言又止,他能向谁倾诉观月弥诱哄他唤“妈妈、母亲”啊? 过去可是他一手照顾她的,而今反过来他喊她“妈妈”,丢脸死了……关键他是心甘情愿的,他渴望拥有母亲,然而如今他们所有人的牵绊混乱不清。
算了,他装作无事发生即可。
终归比跟着五条悟长大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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