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摸索着解开领扣的声音窸窣作响。
冰见樱弥竖起耳朵,眯着眼偷偷看着少年的动作。
乙骨忧太正把外套盖在陪护椅上。
等等,这人该不会要一直守在这里吧?
“乙骨同学?”
“嗯?”
“你不用回学校吗?”
“我和五条老师请假了。”
“哦,好吧。”冰见樱弥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半夜,冰见樱弥在睡梦中悠悠转醒。 病房里静谧得只能听见仪器发出的微弱嘀嘀声。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洒下几缕朦胧的光。
她静悄悄地支起上半身,目光扫过正蜷在陪护椅里浅眠的乙骨忧太。
陪护椅对于身材高挑的他而言过于狭小,他的长腿委屈地抵着墙根,睡姿局促。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了青灰的弧线,乙骨忧太平日里就透着疲惫的脸,在昏暗光线的笼罩下更添憔悴。
此刻的他毫无防备地沉睡,呼吸均匀平稳,咒力也收敛成了若有若无的薄雾。
冰见樱弥忍不住想,乙骨就完全没考虑过她会偷袭吗?
蜷缩在椅子里的少年忽然动了动,t恤领口随着侧身扯开了一线。
冰见樱弥掀开被子,赤着脚踩上冰凉地砖,足弓绷成猫科动物捕猎前的弧度,悄然靠近乙骨忧太。
她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白皙的、青色血管脉络若隐若现的脖子。
只要划开他的咽喉——
或者更温柔些,用上一击毙命的手法——
诅咒女王就是她的了!
冰见樱弥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手指比比划划地描摹他脖颈跳动的血管,却没打算真正动手。
就在这时,乙骨忧太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在梦中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