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里希在那片空地上彼此发射着咒语,又被对方的咒语轻而易举地挡掉,光亮在他们两人的身侧旋转,消失,又被拉长——像是舞厅里的灯光那样刺眼至极。
他听见弗里德里希的咒骂和海因里希兴奋的大笑,那个金发的年轻男人挥动魔杖的样子像是握着西洋剑的骑士,正毫不费力地用剑尖挑衅着对手,等待着对方狂怒的瞬间刺穿她的咽喉。
“你变弱了,弗里德里希!”他说。“你变懒了,还是你本来就只有这点儿功夫?和拉莫斯在一起的日子让你松懈了吗,亲爱的姐姐?我指望你做得更好,来吧,来吧!”
海因里希一挥魔杖,挡开了弗里德里希发射来的咒语。女人魔杖里飞出的咒语被海因里希一次一次完美地格挡下来,又以更加花哨的咒语还击回去。
有那么一会儿,乔治认为海因里希会击败那个女人,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将她嘲弄——直至多年后他仍然这么以为着。那个令人厌烦的伪君子,张扬的金发孔雀,那个英俊的大男孩儿在每次变化位置并优雅出击的模样就这么刺入了他的大脑里,总会在多年后不起眼的瞬间浮现。
直至弗里德里希冲着自己的方向举起了魔杖。
她念了句什么咒语,红唇微张。那一瞬间乔治看见了几道光影刺破了黑暗与空气,冲着他的方向笔直地刺来。
正是那么一个永恒逝去的瞬间,最终成了多年后他时而拥有的梦魇,在他的大脑中回荡。
海因里希像是魁地奇赛场上敏捷的找球手那般扑向了他的方向,正正巧巧挡在了他的面前——乔治猜弗里德里希的魔咒应当击中了他,又或是根本被他挡掉了——但不论如何,没有人再发动攻击。
那个金色的影子站在他的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没有摇晃,没有倒下,就这么挺立着。
“夏莉雅说的没错。”弗里德里希轻蔑地笑起来。“你是沃尔夫家的败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