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弗里德里希的脸。小巧,精致,像是典型的讨人喜爱的洋娃娃。
夏莉雅厌恶那些典型的洋娃娃,厌恶那些纯真可爱的人——纯洁无瑕,美好单纯,全都见鬼去——但她敢发誓面前的人与那些她所痛恨的美德好不沾边。纯洁无瑕的洋娃娃是不会将魔杖戳在一个男人心口上并恶狠狠地念着咒语在对方身上开七八个窟窿的。下一秒那肥硕的身子喷着血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桌子并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时候夏莉雅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那放倒了一个男人的魔杖指向了酒吧中的其他人,几声一忘皆空之后魔杖便怼到了夏莉雅的鼻子下。
“嘿,放松。”她轻声笑起来,举起自己的两只手。“遗忘一些东西不是我的选择——我的记忆比脑袋空空的麻瓜要宝贵。”
女孩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此时此刻正清晰地倒映出她扮着男装的样子。秀气的眉头蹙在一起,却没有念咒——她兴许也并不打算念什么咒语。
“你的动作太大。”夏莉雅轻声说。“现场弄得很脏——不够果断。不过第一次杀人总是这样的。”
“少自以为是,你没资格教导我。”女孩儿瞪了她一眼,像一匹呲牙咧嘴的狼——兴许这不是最恰当的比喻。可没有狼能像她这样有着独行者才有的美丽。“我刚杀完人,我不介意把你也算进去。”
“随您的便,小姐。”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不比你好多少——凶器是一双高跟鞋。”
高跟鞋,多可笑啊。她还清楚地记得那双高跟鞋是她十六岁的礼物——水晶般闪耀,像是每一双舞鞋那样合脚。她的十六岁舞会办得轰轰烈烈的,而她,夏莉雅.德.拉莫斯是整个舞会上最耀眼的存在——比维多利亚女王王冠上的宝石还要闪耀。
看看这该死的世界能对你做些什么。上一秒她还是法国纯血拉莫斯家的大小姐,麻瓜上流社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