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长,仿佛是一棵树木的树根那般盘根错节。以至于这个动作让她感到疼痛无比。
她便逃回了地底,将自己塞向更深的黑暗,再也不愿意拥抱光明。
于是她杀死了试图将她拔起的人。
弗洛伦斯。
她也还是梦得到弗洛伦斯,一次次地看见她从扫帚之上坠落。而当她将目光全然给予弗洛伦斯的时候却总是看不真切——当她向下坠落的瞬间便有一缕黑色的烟雾将她包裹,仿佛幻影移形那般消散。
每当这时她便在心中轻声说道:“或许真的有人救走了弗洛伦斯。”但转而这个声音便会湮没在无数“是你杀死了她”“你清楚她已经死去”的声音之中。
她已然死去。
艾比盖尔是一滩烂泥,一点一点溺亡在自己的沼泽。
那只渡鸦没有放过她。每一个端着啤酒想着醉倒过去一了百了的夜晚它都在那里,端庄而神圣地站立在雅典娜的头像之上,凝视着艾比盖尔的方向。它的目光平静而翻涌暗潮,仿佛海啸来临之前的平静。
她便与它说话。她问它是否自己亲手粉碎的生活能够复原,破碎的一切能被修复,受伤的一切能够被治愈——是否痛苦终将消散,仇恨终将释怀,一切罪孽仍然能被偿还,而所爱之人还能拥她入怀。
渡鸦却说:“永不复还。”
她感觉自己在向下坠去,一直坠落到深不见底的深渊,仿佛地狱正在她的脚下张开大嘴,将她一口吞噬。而这只渡鸦便是将她引去深渊地狱的钥匙,更是明镜一片,在它眼中她看见自己的灵魂——漆黑糜烂,仿佛在人间徘徊的鬼魂。
能遗忘么?能释怀么?能解脱么?
永不复还。
“你想要见他们吗,艾比盖尔?”加西亚轻声询问道,用一小块破旧的抹布擦着桌子——桌面被他擦得光亮,如同一面明镜一样微微反着光。“你说见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