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从海里捞出来并丢弃在地上曝晒的鱼。她可以扭动,挣扎,试着把自己丢回海里却也无路可逃。阳光会杀死她,没有海水会让她窒息——而此时此刻她两样都没有,阳光与海水却皆是他。
男人从那棵咖啡馆外的树下朝她走来,皮鞋踩过那被烤得发烫的路面。他便是这么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却像是一把尖刀撕裂时间,穿过岁月,从千百年之外的古罗马一直走到她身边来似的。
“艾比盖尔.薇诺娜.希尔小姐?”
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轻柔,仿佛唇齿稍稍用力这个名字或是她便会粉碎一样。
“…是我。”
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在发颤。
大约是这个夏天太热了。
那个男人试探着牵起她的手,指尖的触碰却只让她缩了缩手指。而后一个轻吻落在她的手背上,伴随着一个颇有皇家贵族气派的鞠躬——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瞬间有些当机。
“我是奥尔登。”他突兀地停顿了一下,却长不过一次呼吸。“希尔先生的老朋友,我一直在找您,希尔小姐。天主啊,您长得可真像薇诺娜。”
如若重来一次,艾比盖尔敢发誓自己会在这句尖锐的停顿之后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恶狠狠地嘲笑这犹豫背后的,无数反复构建并被推翻的说辞。可是在当时,她却只有脱口而出的一句:“您认识我的父亲?”
“啊,当然当然。”男人笑了几声。“我当然认识您的父亲,我与他是旧友,我还有幸见过您的母亲。无意冒犯,我与希尔先生相识的时候您还没有出生哩。”
她只是上下反复地打量着这个男人,夏日炎热的空气还是包裹着她的脑子,却在此时此刻开始逐步消散——正如那缓慢融化的冰块一样。
她还记得上一个这么握着她的手,温和地喊她全名并自我介绍的男人。那个男人也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