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赵明祯的话,那一定会趁这半个月时间,用五万主力集中于东南面不足二里的战线上,形成局部三倍以上的兵力优势。再通过水门渗透直插城内,这样会比强攻省事的多,若是城内再有个内应那就更好办了...最后再以偏师阻击各路勤王兵,那此番造反...便能成。
摇了摇头,秦奕游劝慰自己她又不是赵明祯脑子里的蛔虫,哪能知道他会选择怎么攻城?
但她心中却还是怎么都静不下来。
纠结一番后,她还是叫来秦得一,叫他去找四壁守御史,把自己心中所猜测的可能告诉对方。
反正她可从未藏着掖着,至于别人信不信...听不听...那她总不能去提着人家的耳朵站在城墙上督战吧。
而且...她现在的主要目标可不是守城,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福宁殿里,皇帝今日精神尚可,在殿中批了半叠札子,但总也止不住头痛。
照例,翰林医官院每日辰时都会派医官来请平安脉,可今日来的却是一个翰林医官院最末等的医官,姓孔。
孔医官面容端正却显得有几分呆板木讷,背着药箱躬身入殿时连头都不敢抬,因为翰林医官院是众多医官轮流值班,所以偶尔来个生面孔倒也没太叫皇帝意外。
孔医官跪在榻前,指尖搭上了皇帝的手腕,闭目凝神感受脉搏。
皇帝的脉象弦而虚、寸口浮大、尺部沉细、肝阳上亢、阴不敛阳,呈气血亏损之象。杨淑妃下的毒还是对皇帝的影响太大了,无声无息间渐渐拖垮了皇帝的身体。
孔医官收回手,恭声道:“官家脉象平稳,臣请仍以天麻钩藤加减,佐以安神之品。”
皇帝只是随口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因为他对这些医官早已失去了耐心,一个个没用得紧,这么多年汤药不离口,可他的头疼之症却越来越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