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案上并排堆着两份文书,一份是走马承受公事告发秦贞素通敌的密报,另一份是今日一早刚刚送到的捷报,这两份文书放在一起像是在无声地讽刺,让人不由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宋相跪在殿中,年纪大了脊背有些佝偻,声音沙哑:“臣斗胆,请问皇城司的人回来了吗?他们查到的证据在哪里?”
皇帝却没有说话。
树立在一旁的楚王脸色微变,上前一步逼问道:“宋相这是什么意思?皇城司的人还在路上没有回来。
但走马承受的密保写得清清楚楚,这难道还会有假吗?”
韩彦也大步上前,此刻再不为自家亲戚发声就显得有些假了:“陛下,秦贞素的三路大军直捣黄龙,逼得夏国不得不议和,这怎么会是通敌,怎么会是勾结?
陛下断不可听信奸佞的谗言陷害,而寒了西北将士们的心啊!”
赵明崇轻笑了一声,在殿中的寂静里显得有几分突兀:“三弟说得对。”他转头看向楚王,目光锐利:“走马承受是天子耳目,他的话自然不会有假。可三弟...走马承受说秦贞素与夏国密谈三日,那他有没有说,秦贞素密谈之后,做了什么?”
楚王闻此愣怔一瞬,说不出话来。
“秦贞素密谈之后,带着三十万人马,直扑夏国国都,打得梁太后不得不求和。”赵明崇得声音越来越大,回荡在空旷地殿中。
“敢问三弟,这就是你所谓的通敌吗?若是秦贞素通敌,那夏国人不是该开城迎接吗?何须损兵八万?”
楚王咬牙呵道:“你!”
“够了。”御座上的皇帝烦躁地开口。
皇帝的目光最后扫了一眼那两份文书,而后落在了楚王身上,那冰冷的目光让楚王心底一寒冷汗直冒,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
“传旨,”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着宗正寺、大理寺、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