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你先前说的话还算数吗?我爱吃的饭还能有了吗?”
说罢,她还剧烈地摇晃了两下手中栅栏,果然纹丝不动,同样地,她也没有听到那人的任何回应,就仿佛他从未出现过那样。
——
月亮尚未圆满,斜挂在东南天际,月光洒在西北宥州城外的土丘上。土丘背阴处沉在黑夜中,阳坡显出一道道干裂的纹路。
西北方向三里开外,夏国军营火星点点,连成一条蜿蜒的火舌,偶尔有人影略过火光前,倏地又消失在帐篷的阴影里。
土丘顶上,秦贞素正望着对面军营中升起的炊烟,身边的副将递过来一囊水,她接了过来却没有喝,只是将其握在手中。
她的轮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穿着玄色的甲胄没有披风,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早已风化了的石像。
夜风吹来掠过土丘发出低沉呜咽,像是过往千万个血洒此地士兵魂灵的叹息,远处巡逻士兵脚步踏在干硬的土地之上,闷闷的。草丛里的虫子嘶嘶鸣叫断断续续。
副将低声说:“大人,夏国那边又派人来了,说梁太后想亲自见您。”
秦贞素的手按在剑柄上,本色的剑鞘上却...嵌了个小人?
正常武将剑鞘上的图案不是降龙、麒麟这样的神兽纹,也得是牡丹、莲花花卉,再不济也得是个北斗七星图。这图案...当是前所未有,就莫名显得十分诡异可怖。
松了松手指活动关节,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头也不回道:“不见。告诉她,要么降,要么打,没有第三条路。”
副将的神色有些犹疑:“可是...咱们孤军深入,粮草只够十日了。”
秦贞素终于转过头,看了副将一眼,她的脸部线条冷硬,眉头微皱,眼珠缓慢地转动着。
这一眼让副将把剩下的话全都咽回肚子里。
“十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