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衣襟依然是一片水渍洇湿,秦奕游眼睛空茫茫地瞪着,右手手指死死攥紧姑母背后的衣料,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为何她从来都不知道此事?她爹从来都没提过...
原来...阿爹不是为了赵明崇的身份才舍命救他的吗?
居然不是那虚伪的皇权规训得阿爹为主尽忠吗?
竟不是为了个素未谋面的太子,才让阿爹舍弃家人赴死的吗?
原来她爹是...为了报答先皇后儿时的救命之恩,这才对赵明崇舍命相护...
赵明崇...他真的是有个好娘。
秦奕游沉默着走了出去,院中的石榴树影子被拉得老长,晃动的碎影里,火红的石榴花在她衣裙上明明灭灭地开着。
廊下挂着的铜铃纹丝不动,风撩起她衣裙一角,露出里面更深一色的裙边,蝉似都厌倦了,叫声也显得断断续续无力得恨。
韩子安站在她前方的光影交错处,一半身子沐在阳光中,另一半隐没在阴凉中,轮廓显得格为清峻,看样子就是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见她出来,韩子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掐住她两边肩膀猛地摇晃:“我绝不能娶永宁公主!二妹妹,求你快帮我想想法子吧!”
第72章 下狱
秦奕游将按在她肩上的双手一点点扯了下去, 神情漠然:“何出此言?”
远处甬路上的仆人见此情形纷纷识趣地走远了。
韩子安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但很快就又松开了, 对永宁公主无意。”他嘴唇嗫嚅几下,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想必也是自知理亏。
手中紧攥着帕子,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笑得有几分讽刺:“你可知若你尚了公主,便至少可保韩家三代富贵?堂兄你怎可只扫自己门前雪、不顾大局?”
周朝为了防止外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