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端茶倒水的。”
周清瑶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我把“炉鼎”说成“端茶倒水的”,降格了。
她送来的是一件“贵重礼物”,我接过来,随手扔在了角落里。
但她很快又笑了,笑得比刚才还甜:“行,师姐用得顺手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侧过头。
目光落在林尘身上。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刀锋划过。但我看见了。
林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一动不动,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那道目光。
帘子落下来,晃了几下,金步摇的声音渐渐远了。
殿里安静下来。
林尘还跪着。
“起来吧。”我说。
他站起来,动作利落,但头还是垂着,目光落在地上,像是地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会倒茶吗?”我问。
的声音还是低低的。
“那就去倒一杯。” “是。”
他转身走到桌边,提壶,倒水,动作行云流水,一滴都没洒出来。
然后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走过来,递到我面前。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练剑留下的。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以后你就住外间,”我放下茶杯,“阿萝会给你安排。”
应了一声,退到一旁,重新垂下了头。
阿萝站在角落里,看看我,又看看林尘,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没有再看他。
但我在想。
周清瑶不会无缘无故送个人过来。这个人,要么是刀,要么是饵。
或者既是刀,又是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