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殿外,合欢花开得正盛,毛茸茸的粉色花朵压弯了枝头.
风一吹,花瓣便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我在软榻上靠了叁天。
这叁天里,阿萝把殿里殿外打扫了叁遍,沉夜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门口,谁来了都先过他的眼。
来探望的人不多。谷口的事传开之后,大多数人选择了观望。
几个平日里还算忠心的弟子差人送了药材和补品来,人没到,东西到了,意思到了。
我让阿萝把东西收下,名字记下。
这世道,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肯在这个时候递东西过来的,要么是真蠢,要么是真不怕。
第叁天下午,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圣女,周师姐来了。”阿萝掀帘子进来,脸色不太好。
我没抬眼,继续翻着手里的书卷:“让她进来。”
阿萝咬了咬嘴唇,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转身出去了。
帘子掀开的声音传来,然后是脚步声,是叁个人的。
“师姐——”周清瑶的声音比上次还甜,甜得发腻,“我又来看你了。”
我把书卷放下,抬起头。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衫子,头上簪的还是那支金步摇,走一步晃叁晃。
身后的侍女手里没提食盒了,她大概也知道了,点心我不吃。
她身后还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干净的青衫,垂着头站在门口。
身量修长,肩宽腰窄,站姿规矩得像一棵种在盆里的松。
他安安静静的,不抬头,不动弹,连呼吸都像是算好了频率。
周清瑶侧身让开,那人的脸便露了出来。
长得确实好。剑眉入鬓,鼻梁挺直,皮肤白净,下颌线条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