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也没回,“我说了什么吗?我什么都没说。”
阿萝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闭上了嘴。
我什么都没做。当众什么都没做。
但所有人都会看见我笑了,看见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见我说了一句“你要不要试试”。
他们会自己脑补。会自己吓自己。
一个修为尽失的圣女,面对挑衅不但不怒,反而笑了,这比当场发火更让人害怕。 因为她要么是真的没脾气,要么是底气足到不屑于跟一个小喽啰计较。
大部分人会觉得是后者。
至于那个赵虎,从现在开始,他会活在恐惧里。
不知道我会不会报复,什么时候报复,怎么报复。
这种恐惧,比挨一顿打更折磨人。
沿着石阶往山上走,一路上遇见的人不少。
有人低头行礼,有人侧身让路,也有人远远看见我就绕道走了。
阿萝说,绕道走的那些,都是周清瑶的人。
我记住了。
圣女殿在万花谷深处,门口种着两排合欢树,花开得正盛,毛茸茸的粉色花朵压弯了枝头。
我走进院子的时候,几个侍女正在打扫。
看见我回来,有人放下扫帚迎上来,有人站在原地没动。
我扫了一眼,记住谁没动。
阿萝扶着我进殿,让我在软榻上坐下。她转身去倒水,手还有点抖。
“圣女,刚才谷口……你为什么要放过他?”
“因为现在动他,脏了我的手。”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而且,他只是一颗棋子。打掉棋子没用,得让下棋的人自己跳出来。”
阿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沉夜。”
“在。”
“玉长老最近一次外出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