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从头到脚。
从散乱的头发,到裸露的肩膀,到衣襟下面若隐若现的弧度,到裙摆下面露出的膝盖。
他的目光每经过一个地方,就停一停。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阿九。”我说了一个假名。
“阿九。”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味道。
“师兄!”瘦高个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你问她名字干什么?直接拿下再说啊!”
“你动手还是我动手?”高个子突然转过头,看着瘦高个。
瘦高个愣了一下。
“你觉得我拿不下她?”高个子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还是你觉得,你比我更会判断?”
瘦高个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的脸涨得通红,手从剑柄上松开了,但又攥成了拳头。
高个子转回头来,看着我。
“你说你是被人掳上来的,”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我送你下山。”
瘦高个瞪大了眼睛:“师兄?!”
“闭嘴。”高个子把剑收回了鞘里,动作很慢,慢到我能听见剑身与鞘口摩擦的声音,“她如果是合欢宗的奸细,到了镇上自然有人处置。她如果不是,我们把她扔在这里,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道菜该放多少盐。
但他说完之后,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是欲望。至少不完全是。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
一个可以名正言顺靠近我的理由。
有意思。
圆脸第一个跑过来。
他蹲在我面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