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带车坠桥沉江,被发现时人早已溺亡了。家里对此闪烁其词,夫家早恨不得她和陈中军断绝父女关系,更不肯放她回国。
彼时几桩大案正在调查中,人亡案销,恐怕涉案、同案以及还没被查到的许多人都要松口气、甚至感恩戴德吧。
究竟是意外事故,刑事案件还是自杀,她不会知道了。
大半年过去,风波渐平。陈佳辰生在港区‘迷信’玄学,听过水边离世没及时超度、魂灵可能滞留原地的说法,总想着亲自到场完成某些环节。
带着孩子诸多不便,陈佳辰思来想去问到樊云。樊云颇为义气,建议她先飞北京在他家休整两天、再结伴自驾去西省,既不怕乘公共交通被查到也顺便当旅游散心了。
这两年家中情势棘手,陈佳辰或主动或被动地淡出昔日的社交圈,唯与樊云一直保持联系。她对樊云有种介乎友情和亲情的信任依恋。
吃过便饭,俩人在楼下花圃遛娃。樊云很少接触婴孩,有新鲜感,亦步亦趋跟在卫祎身后。小祎被陈佳辰裹得松狮犬似的在松软雪地里蹦来跳去,平地摔个屁墩儿,自己撅腚慢吞吞站起来。
后来卫祎电量耗尽了,樊云抱他上楼时趴在肩头已经睡熟,小嘴咕哝着一点口水。陈佳辰看樊云那爱惜样,打趣道:“喜欢的话自己生一个。”
樊云摇头:“我不是做父亲那块料,等我四十倒可以考虑一下结婚。”
陈佳辰赞许地点头:“可以,二婚记得叫我。”
“少谁也少不了你。”
她跪坐在床上,将孩子小心安置在靠墙侧,剥除外衣,盖好被子,动作之轻柔娴熟,一看就是重复很多遍了。一转身,发现樊云还抱臂立在门口。屋里没开灯,他背着光,玩世不恭的神色收敛很多、难得有些沉稳劲儿。
陈佳辰对樊云的印象总停留在腐国留学时期,一晃竟相识11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