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如云的长发堆在脸上,唯独一双泪眼寒星般闪着凛凛的光,执拗地看着他。他们都在等,要么她再扑上去掌掴他,要么他抓住她,保质保量地回敬过去,是战争就应该有胜负。
什么也没发生。下一刻,他放松了呼吸。他解脱了,不必思考如何摆脱或维系对她的恨意,更不必考虑此阶段如何过渡到哪个阶段。周从嘉遵循本能,伸手把陈佳辰抱在怀里,拨开她乱蓬蓬的头发拢到脖子后,被扇的那边脸贴上她的脸颊,感受她脸蛋柔软冰凉的触感,还有颈窝、发丝间沐浴露、身体乳和汗水混杂的温热香气。
冷静下来,陈佳辰尴尬兼震惊地轻推开周从嘉,想了半天,挤出一句:“你居然敢骂我。”
“你不是也打我了吗?”
“我打你,我打你……谁让你不撒手。”周从嘉的声音好像真有点虚弱,她紧张兮兮地掀灯近距离查看一番,指背在他脸上轻轻滑动几下,满心惭愧,“对不起,我从来没打过人,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打疼了吗?感觉都有点肿了。”
“你是抡膀子打,你说疼不疼。”
周从嘉关了灯,靠在椅背长吐一口气,“我现在感觉有点头疼,还有点耳鸣。”
“……我的天呐,我把你打鼓膜穿孔了?我,我送你去医院。”
陈佳辰吓得不轻,刚要下车去驾驶座又被周从嘉阻止了,“哪有时间,一会儿我该走了。你给我揉揉头吧。”
……陈佳辰是彻底搞不懂男人的心思了,今夜的万恶之源不就是“揉揉头”吗?怎么还提?她想说什么不知从何说起,憋得要内伤:“——这次是钓鱼执法吗?”
周从嘉很快回答:“我不管这个。”
呵呵,陈佳辰追问:“我是鸡吗?”
“……哎,你说的你已经原谅我了。”周从嘉示弱:“你要是鸡我就是鸭子,陪酒陪笑陪客户,陪到这么晚也没嫖资,不陪就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