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
若说钟处长不过是孙夫人逆流而上的励志故事里微不足道的一只小苍蝇未免太过无情。他不是任何一位前任,勉强算是她还未找到人生目标前迷茫时分的消遣。如今这位早该随着她实现阶级大跃升和那些便宜衣服便宜首饰一起被遗忘在垃圾箱里的过客大剌剌以另一种形式拦路前方,信誓旦旦她非得低头过这一关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孙夫人心里很不爽,她觉着自己被小瞧了,被挑战了,被一位远远不够资格却自以为是的苍蝇鄙视了。她想不通,她都已经到了随便坐坐私人飞机上天摸摸云彩摸摸月亮的高度,为什么眼前的男人明明只是恰好拥有了一点点金钱一点点权力——他甚至连和她做爱都不选顶级套房,实在又土又自信——却敢一口否定她这些年的努力。
她太难过了,难过得真的真的真的要哭了。她不为和这个不够高不够有品味的小鸡巴黏人精做过爱而难过,因为有了落差她才真正认清欲望,睡完钟处长她才明白这辈子不可能再回头吃糠咽菜。要么睡又高又帅又坏的有钱男,要么从此封逼锁爱。她是靠着不要和幻想过一生的勇气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可恨眼前的小男人却还以为她十年如一日地原地踏步。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事情发展到这里,她一贯的温柔松弛破功了。脑子里只循环一个硕大的念头——是他逼的,是他自找的,他非要一个答案。她不管,老公破产公公暴毙美股崩盘黄金甩卖都不能阻止她今天!现在!立刻!就要!一吐为快!
她深吸一口气。把七位数的小包包一甩,指着脖子上的极品鸽子蛋开始侃侃而谈,势必让他学学什么叫山外有山:一对耳环是一套学区房,一枚戒指是一辆超跑,一套衣服他一年工资想要还排不上号,从里到外唯一他买得起买得到的可能仅仅是她的内衣套装。
“就是这样——我不懂,”孙夫人发泄完,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