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替我向卫太太问好。”
周莲子站在原地,望着那辆屁股冒烟的铁匣子一路跑远,心里失落又甜蜜。
“他把我当妹妹,当家人,就是没当我是他的妻子。”
她对着往日食指大动的牛排怎么也下不了嘴,可对面的许美如吃个不停,她看着眼馋,于是嘴也不能停了,喋喋不休地吐苦水,“你知道吗,我俩甚至没有一张单独的结婚照——只有全家福。”
“你嫌白早碍事喽?那好办,我叫六儿介绍个对象给他,六儿手底下有家影视公司,多得是二十啷当的俏姑娘,有事没事往他身边凑,烦要烦死了,上次我在百货大楼还碰上一个,悄悄跟在我后面,我买什么,她照葫芦画瓢一样买,六儿回家和我说,有个来试戏的女演员好似我,衣服头发香水,他以为我偷偷去了片场,结果一扭脸儿,你瞧怎么着?嘿!好个类犬李鬼,当场被他识破,抓起来审问,刑还没上自己就招了,哭着喊着要给他当二房。”
许美如说到兴起,一巴掌拍上桌,碗碟都颤抖。周莲子听戏似的,转眼就把自己那点芝麻大的闺怨抛去九霄外,手舞足蹈义愤填膺,也跟着她咋呼起来,颇有点同仇敌忾的意思,
“就该揍她一顿!当什么不好,当姨娘!”
谁道许美如大度地一挥手,“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姨娘到底也是条路,若有别的活法儿,谁愿意生来伏低做小,老了死了,碑上一个名字都留不住。所以我气劲散了,就叫六儿拿钱打发了她,年纪轻轻,路还长呢。”
周莲子没想到峰回路转,普普通通一场世俗男女纷怨,竟升华成“救人一命,胜点迷津”,连带看许美如的眼神都散发着崇拜之情。后者颇有些自得,美滋滋抿了一口奶油,甜得两眼弯弯,梨涡圆圆。
“女人男人都不好活,有本事心地好的死得早;有本事心眼黑的反而活得长。但女人一定比男人更难活。女人做好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