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沉肃悠远的余音猝不及防灌入耳中,在体内激荡出一圈一圈立体环绕的震颤。
“铛——铛——铛——” 憋住的那股气一下子泄了大半。
董光明叹了口气,垮着两条臂膀朝来的方向走。钟声如此熟悉,早已成了吉麻街所有居民的生活和喘息。却在此时此刻让他久违地想起离这不远的那座固执荒谬的教堂,想起了两年前的一个傍晚。
周西站在街对面,雪白的校服,雪白的鞋袜,嘴里含着吸管,慢悠悠地喝瓶装牛奶。他骑小电驴路过,停下来问,
“西啊,今晚江万首秀呢不是?你带进来的人,你也不去看看?”
她咬起吸管偏头一吐,细细的玻璃瓶口夹在两指间一晃一晃,漫不经心的模样与江万如出一辙。
“不去。”
下一秒,毫无预兆地,她扬起手臂高高举起,牛奶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般的抛物线,飞跃过头顶,飞跃过一条横亘的马路,砸在距离教堂数十米的空地上落下清脆的一响。
董光明几乎是下意识地躬身抱头,等回过神来,只见她拍拍手,打卡似的完成了每日任务。
“反正死不了。”
更衣室的门推开一条缝,挤进一张滑稽的脸。蛐蛐儿背着手小步小步蹭过来,眼睛弯成两道线,“万哥,换衣服呢。”
江万朝他身后看。
这小子藏不住屎,手里抓着一条靛蓝色的短裤,苦着嘴抱怨,“怪我没用,被那二椅子抢先一步。”他着急为自己开脱,声音不自然地拔高八度,“我说啦!万哥主场穿红,大家伙儿都知道,他们不听,偏说西人的规矩是红客蓝主,不信你问金助理......”
衣柜侧面闪出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神色从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你先去。”
蛐蛐儿不敢不听,一步三回头,临走前不忘一遍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