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扶,眨眼她坐下坐稳,这才跟着落座。
“你留下,我不动赵野。”赵玦再度申明,“我以家父在天之灵起誓。”
他不是不曾起心害赵野性命,不过除掉赵野,对义德帝打击甚微,反倒因此少去一个辖治原婉然的筹码,遂将此恶念按下。
原婉然听赵玦以生父发誓,倒信了他的诚意,心绪却一般沉重。
襄王和义德帝是异母兄弟,他们的儿子赵玦和赵野不但是继兄弟,更是嫡堂兄弟。
“玦二爷,”原婉然话声虚飘,“我是你弟妹。”
“那又如何?”赵玦反问,面不改色。
原婉然两手扶额,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老赵家怎么回事,太宗皇帝偏心宁王,任凭襄王陷入死局;义德帝为了颜面,坐视赵野遭判极刑;德妃谋害亲夫,再嫁小叔;赵玦觊觎继弟妹兼嫡亲堂弟妹……乌七八糟……乌七八糟……
赵玦道出的内情太曲折离奇,原婉然胡思乱想一宿都没怎么睡,晨起梳妆,就见镜中自家倒影眼下微青。
赵家的恩仇还在其次,她最愁烦的是自己要教赵玦带往异国,亡命天涯。
“唉……”她对镜长长叹口气。
诚然赵玦身世凄凉可悯,但这不是她的错,不该要她离乡背井,和家人天各一方。
偏偏情势不由人,她说不动也打不过赵玦。
丫鬟在旁提醒:“原娘子,摆下饭了。”
原婉然听说,移步堂屋用饭,到底心事重,胃口不开,便坐在桌旁看嗷呜吃饭。
嗷呜日渐茁壮,饭量随之见长,一吃一海碗,毛毛脸往碗里越埋越深。它吃得实在香,便疏于防范,当房外传来外人步伐,比之平常迟了些工夫才吠叫。
原婉然照例安抚:“嗷呜真行,乖,吃饭饭。”
嗷呜摇摇尾巴,重新将脸埋入饭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