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隙。岂难道他也像赵野一般,遇母不慈?
赵玦的答案远远出乎她预料。
“家母谋害亲夫,毒杀家父,同时掌握我身家性命。这些年我隐忍未发,为她经营长生商号。”
原婉然张口结舌,谋杀亲夫对她来说是戏文上才有的事。
正事要紧,她强自凝神思索,问道:“你热衷做生意并非爱好使然,而是想保命?”
赵玦见问,一时心生感触:“我想走的从来是另一条路:继承家父志业,替他分扛肩头重担。家父教养我也不为买卖逐利。”
他暗忖原婉然未必愿意听自己家事,却仍然想和她诉说,遂往下讲。
“我的小名叫‘阿欢’,出生时节家父取的,一来他欢喜得了我这个儿女;二来对我别无所求,唯愿一生常欢。”
到头来父子俩谁都不曾如愿。
那份绵延终生的弥天痛楚,却是一句最老掉牙的话便能说尽。
“天下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赵玦轻声道,仅仅陈述世情道理,无所谓自怜自艾,悲愤不平。说到底尘埃早已落定,对于自身结局他再清楚不过。
原婉然问道:“玦二爷很孺慕令尊?”
赵玦提起旁人旁事——只要不是韩一或赵野,口气都平和沉敛,唯独在生父事上流露分明感情。
赵玦道:“家父是天底下最慈爱的父亲,至死都在护佑我。”他说时,不觉看向自己双手。
他亲手杀了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以那人倾囊相授予他的箭法。
他自幼晨昏练箭,风雨不辍,弑父之后,从此再碰不得弓。
赵玦凝注自家双手出神,原婉然在旁不发一语。
她上过赵玦撒谎的大当,起先不免疑心他又砌词使什么诡计,言语未必是实,至此相信他说了真话。
她认识赵玦以来,见识过他诸般面目,温和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