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脸,还送我们田地宅子呢,对原娘子只有更好,她过的不会差。”
“赵玦阴险狠毒,原娘子跟着他下场难料。”
“我们哪管得了这许多?”
“眼下我管得了,倘若见死不救,心里永远都过不去。我不能这么活着。”
“……那我去报信。我也害了原娘子,也该将功赎罪。”
“奶娘,你不会鳬水。”
“我现学。”
“现学来不及,况且奶娘你腿脚受伤,下不得水。”
江嬷嬷语塞,池敏坚决道:“奶娘,你得留下,咬定我投河自尽,让赵玦不知提防。我走后,你只管哭,喊简管事打捞救人,千万别嚷嚷报官申冤,如此大抵不会被为难。此后你或留在清波港口,或去通州田庄,但凡我有一口气在,一定来找你。”
江嬷嬷捶胸哭道:“我这都是几世不修,这辈子要受这般苦楚?”
于是在那春日的夜里,池敏攀上船舷,跃向河面。
晚风呼呼划过脸颊耳畔,很快噗通一声,她沉入河中,河水灌进耳孔鼻孔,浸湿她肌肤衣物。
时隔多年重回水里,池敏手忙脚乱,险些呛着。
上甲板前,她在船舱房里刻意活动筋骨,此刻落入水中,照样冷得一激灵。
她凝神屏气,尚未浮上水面便隐约听到江嬷嬷在船上嚎啕大哭,瞬间心脏因此揪得疼了。
然而她始终不曾回头,尽管前方水域广袤漆黑,好似危机四伏,远远比不上船上安逸,船上还有个为自己伤心欲绝的奶娘。
她必须做该做的事,方能心安理得回到江嬷嬷身边,好好地和她一块儿活下去。
如同鱼儿摆尾,池敏抬脚踢水,往黑暗的远方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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