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确地描述了自己的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条纹领带,背一个黑色双肩包。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初中的时候。陈岚在放学路上见到了杨女士,但她没有回应他的呼喊,坐上一个陌生男人的电瓶车离开了。这之后,两人再没有联系过。
杨女士一走进店面,陈岚很快就认出了她。她往店内环视一圈,又问了问店员。直到陈岚主动招手,她才走过来。
“确实是认不出来了。”杨女士抱歉地笑笑,一丝不苟地把右侧的头发拢到耳后。
陈岚不知道要寒暄些什么,对面的人主动道明了来由。“是养老院给我你的电话,你爸爸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抱歉。”陈岚听出了言外之意,心中的期待浅浅升起,又轻轻落下。
杨女士又拢了一次头发,继续发问:“他身体还好吗?”
十几年没见,一开口只问了那个人,陈岚是有些诧异的。“不太好,肺里边长了个挺大的结节,不肯做手术。神志也不太清醒。”他很平静地表述出来,好像这个人跟他毫无关系。
“有时间多去看看他吧。”
者无意,答者也无意。陈岚的双手端正地搭在大腿上,手心已经发了汗。
“那你怎么样?”咖啡喝了一半,杨女士终于想起来问他。 “挺好的。”陈岚简洁回应,但又认真地观察着对面的反应。如果她真的关心,应该会追问的…
杨女士似乎是真的感兴趣了:“你是在哪念的大学?”
“省内的。”
“哦…”她若有所思,“你妹妹快要高考了,我对填志愿的事情一窍不通。你有时间的话,到时候帮她参谋参谋。”
岚无意识地应了一个字。自己哪里来的妹妹?哦,应该是杨女士的新女儿。
陈岚低头应和,默默支付了订单。双手无意识地蹭着裤子,想要擦掉手心的汗。太闷了,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