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残忍的平静。他甚至没有试图挣脱,只是垂下眼帘,避开了元肃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
“我会对外宣布,婚事作罢。”他重复,声音稳得可怕,仿佛在陈述明天天气,“和楚季明的‘生意’提早收网,我也得跟着脱一层皮。他手上……也有点东西,能让我进去待一阵子。虽然都是伪造的,但核查清楚,至少半年起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几乎是唯一泄露情绪的细微动作。
“与其让阿薛不明不白地等着,不如我现在放手。”尤商豫终于抬起眼,看向盛则,又像是透过盛则看向更远的地方,眼神空茫了一瞬,“经过这一晚,我真的怕了。”
怕她因他涉险。
怕他的世界里的污浊,溅到她身上。
怕那些如影随形的算计和恶意,终有一天会透过他,伤到她。
“我不能和她结婚。”他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像在宣读自己的判决书,“也不能让她再和我绑在一起。尤家、我、还有我身后这些甩不掉的麻烦……都是累赘。”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元肃揪着他衣领的指节绷出青白色,因为过度用力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都是会拖垮她、毁了她本该好好的人生的……累赘。”尤商豫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地砸在地上,“与其这样,不如我放手。我成全你们,成全她。不会有人比我更差了——你,元肃,宴平章,你们都比我合适。”
“你凭什么认为,”盛则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沉缓,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深处凿出来,“你现在‘放手’,就不会伤了她?”
盛则平静表象下压抑的怒火,并不比元肃的暴烈少半分,只是他习惯了克制,习惯了将一切翻腾的情绪锻造成冰冷的理智。他、元肃,还有那个此刻不知在何处的宴平章,谁心里没有烧着一把灼心的火?天知道这些日子,他们是靠着怎样的意志,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