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压力,做了多少挣扎吗?!”
“你现在一句轻飘飘的‘为你好’,就要把她独自推到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让她之前所有的勇气和坚持都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盛则摇着头,眼底是深切的失望,和一种近乎悲凉的痛心,“你这不叫保护,尤商豫。你这叫自私。叫怯懦。叫临阵脱逃。叫亲手把她捧上高台,然后抽掉梯子,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这是‘不拖累她’。”
他最后,用极轻、却足够刺穿所有伪装的音量,吐出那句淬了冰的判词:
“你简直混蛋透顶。”
话音落地,客厅里只剩下死寂,和叁个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尤商豫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自嘲与疲惫的弧度,像一张干裂的面具。
“好啊。”他声音沙哑,目光掠过盛则因愤怒而紧绷的脸,又扫过元肃仍攥着拳、指节发白的手,最终落向虚无的某处,“那就当我是个混蛋。”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像在宣读一份无法更改的判决:
“我不会和她结婚,我会和她分手。”
说完这句,他没再给任何人反应或阻拦的时间。甚至没有去看盛则骤然收缩的瞳孔,或是元肃脸上瞬间爆发的、更盛的怒意。
他转身。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那件挺括的西装外套下摆,随着他利落的动作划开一道冷硬的弧线。他径直走向玄关,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稳定、却一声声敲在人心上的回响。
没有回头。
“尤商豫!你站住——!”元肃的怒吼在身后炸开。
但尤商豫的手已经握住了冰冷的黄铜门把。向下压,拉开门。门外走廊的光涌进来,将他挺直的背影勾勒出一道孤独而决绝的剪影。
然后,他一步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