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诚”,怕是不止救了薛宜,貌似还顺手扯开了某两人之间经年累月、缠得死紧的一团乱麻。
就是不知道,这麻绳扯开的,是活结,还是死扣。
又开了近半个小时,距离京州还有不到四十五分钟的路程。为了稳妥,瞿砚和特意选了更绕、但沿途监控更密集的国道。车厢里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发酵,直到仪表盘幽幽的光映出薛宜冰冷如塑的侧脸,瞿砚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终于用尽了所有拖延的借口,也下定了决心。
“珠珠。”他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久违的、几乎不敢触碰的熟稔。
“注意您的用词,瞿先生。”薛宜没看他,目光笔直地钉在前方被车灯切割的黑暗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想我们还没熟到可以互称小名的地步。”她顿了顿,像是才想起要补充,语气礼貌而疏离,“哦,是我个人觉得,我与您并不熟。毕竟,我一、点、都、不了解您,瞿总。为免误会,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是注意一下措辞比较好。太亲近,不合适。”
砚和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沉甸甸地压进肺里,“薛宜。” 宜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满满的讽刺,“瞿总还真是……听话。好奇怪啊,我的话居然这么有分量?那看来我对瞿总而言,还算‘重要’?”
后座的谌巡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语气,这来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闹别扭的小情侣在打机锋。可他不敢插嘴,薛宜周身那炸药桶似的低气压,一点就炸。
“我可以解释,薛宜。”瞿砚和握紧了方向盘,他知道她在生气,但他更清楚,如果今天不让这把火烧出来,不把话摊开,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我知道你生气,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但……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能说清楚,薛宜,你不能也不可以——”
“我不可以?”薛宜像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