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锁着瞿砚和拉开车门的动作。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窜上来,或许,这“偶遇”并非偶然,而他手里,正好有点东西,能给这位行色匆匆的瞿总,也“上上保险”?
“正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带着点引人探究的悬停,在瞿砚和拉开车门的前一秒,不轻不重地抛了过去,“我这儿吧,刚巧听说点小动静,关于上次‘未蒙’董事会改组前,滕家那边一些……挺有趣的私下往来。不知道瞿总有没有兴趣,加点筹码?毕竟,滕家老爷子最近手伸得有点长。”
他故意说得含糊暧昧,料定瞿砚和会以为他是狗急跳墙,想用手里的所谓“料”换取下次改组投票的支持。滕家当年趁瞿砚和中枪昏迷、局势混乱时狮子大开口,从瞿家狠狠撕下一块肉的事,圈内老人都有所耳闻。他此刻抛出的饵,不信瞿砚和完全无动于衷。
果然,瞿砚和拉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但冷硬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在喧闹的商场背景音里,依然清晰得像冰碴子:“改组投票,我,以及大稷的意向,不会受这种‘往来’影响。更不会给你。所以,别来烦我。”
目的达到一半。至少确认了瞿砚和此刻的紧绷并非无的放矢。谌巡心里嗤笑,面上却摆出更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谁稀罕你那几张破票。”他眼看瞿砚和已经拉开车门,一只脚都迈了上去,知道不能再绕圈子了,时间不等人。他站直身体,不再倚靠,声音陡然清晰了几分,斩断了周围的嘈杂,带着一种笃定的、抛掷最后筹码的姿态:
“那我换个消息,不知道瞿总——”
“没兴趣。”
瞿砚和拒绝得干脆利落,半个身子已经进了车厢。
谌巡深吸一口气,在对方即将关上车门的瞬间,将最后、也是最重的一枚炸弹,掷地有声地砸了出去,声音不高,却足够穿透车门:
“那如果是关于薛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