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牺牲和“体贴”的隐瞒。
这认知比任何背叛都更冰冷,更羞辱。
偏偏身边像瞿砚和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
薛权……口口声声的“哥哥”,最后用一句“不是亲兄妹”,砸碎了她对亲情最后一点幻想。 每一个人,都在骗她!把她当棋子,当筹码,当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还要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为你好”、“怕你受伤”、“怕你难过”!
去他大爷的为她好!
巨大的荒谬感、被玩弄的愤怒、积压多年的委屈、还有那无处发泄的窝囊……种种情绪像沸腾的岩浆,终于冲垮了她所有理智的堤坝。她家教良好,活了二十多年,几乎从未说过真正的脏话。
可这一刻,那些文雅的、克制的词汇全部失灵。只有一个最原始、最粗暴的音节,能宣泄她内心翻江倒海的崩溃。
“草!”
声音不高,带着颤抖的嘶哑,却清晰无比地砸在寂静的车厢里。
“我草,薛宜,你还会骂脏话?!”后座的谌巡像被踩了尾巴的狗,瞬间弹起,扒着前座椅背,满脸都是发现新大陆的兴奋,眼睛瞪得溜圆,“牛逼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跟那些文绉绉的法律条文和建筑图纸过了!”
比起谌巡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真正该有反应的瞿砚和,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紧了又紧。帽檐下的阴影里,男人的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下巴处的伤痕好像又在疼。
薛宜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能让她这样失态,甚至爆了粗口……
看来,是真的触到她忍耐的极限了。
那根弦,那根这些年他看着她一点点绷紧、用理智、冷硬和近乎偏执的清醒缠绕锻造的弦,终于被推到了崩裂的断点。而将弦拧到如此极致,又看似无意地、在此刻亲手割裂它的人……正是他自己。
他是不是不